“这晏爷的名头,现在在汉东那是天。这话要是传到凌霄安保的耳朵里,咱们俩今天兜着走都走不掉。”
陆亦可拍开他的手。
胸口憋了几个月的邪火,在这股油腻的委曲求全里彻底炸开了。
“怕什么?我就算是大街上喊,他晏清风也是个涉黑的土匪。”
她咬着下嘴唇,口腔里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。
“他晏清风是个什么货色,我比你清楚百倍。”
陆亦可盯着王刚那张冒汗的脸。
“当初在反贪局,我亲自带队查过他们凌霄财团底下的黑账。要不是沙瑞金妥协认怂……”
“当啷!”
话没落地。
王刚手里的银叉从指缝里滑落,砸在瓷盘上。
叉尖划过盘子底,拉出一条让人后槽牙发酸的刺耳刮擦声。
他脸上的血色,唰地一下褪了个干干净净。
嘴唇泛起一层不健康的青白,哆嗦着碰了碰上下牙,发出咯咯的细响。
“你……你说啥?”
王刚嗓子劈了音,听着像块破木头被生锈的锯子拉开。
“你查过……查过凌霄的账?”
陆亦可看着他这副活见鬼的模样,心里不仅没觉得痛快,反而觉得悲哀。
“查过。他垄断市场,我身为……”
“疯了!你他妈是个疯子!”
王刚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