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持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微笑。
李达康视线不安分地往前飘。
面前就摆着一张没铺桌布的折叠长条桌。
桌面上空荡荡的。
别说插着红旗的名牌底座了,连个劣质的塑料麦克风都没见着。
就孤零零地扔着两瓶连标签都撕了的矿泉水。
这要搁以前,借李达康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想。
他是谁啊?京州市委书记。
这种改变全省甚至全球格局的超大型发布会,按体制里的老黄历,他就算不讲个半小时的宏观经济,起码也得做个十五分钟的开场致辞吧。
市里电视台的摄像机不得绕着他转三圈?
可现在呢?
李达康伸出手,想去摸水瓶子。
手指头抖得厉害,没抓稳,“吧嗒”一声,水瓶被拨得滚出老远。
差点掉地上。
他赶紧缩回手,尴尬地在裤腿上抹了一把汗。
“老李,手收好。”
沙瑞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声音微弱得几乎被头顶巨大的全息音响盖过去。
“咱们现在,连给晏清风当个垫场小丑的资格都没了。”
李达康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。
他不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