湾流专机的起落架“砰”地砸在京州国际机场的私人跑道上。
橡胶轮胎跟积水的柏油路面猛烈摩擦。
刮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声,混着焦糊味儿。
机舱里跟着剧烈颠簸了一下。
晏清风耳朵里那股子气压骤降带来的沉闷感还没完全褪干脆。
耳膜像被塞了团湿棉花,胀得难受。
空乘小跑着按开液压舱门的开关。
“呲啦”一声泄气音。
一股子夹着雨后泥腥味的冷风,直接顺着舱口倒灌进来。
汉东清晨这水汽大得呛嗓子。
晏清风刚迈出舱门,黑色风衣的下摆就被风猛地鼓了起来。
衣角抽打在膝盖窝上,带起一阵刺骨的凉意。
周远庞大的身躯挤在后头,粗短的手指头正胡乱揉着眼角。
抠出一小块干硬的眼屎。
“哎哟卧槽……这十几个小时憋的。”
他打了个震天响的哈欠,嘴里喷出一股子隔夜的蒜肠味儿。
“老美那破牛排里头全是血丝,一叉子下去红水直冒。吃得老子直反酸水,还不如咱们汉东一块二的精米熬粥舒坦。”
苏见信嫌弃地往旁边撤了半步。
他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,一遇冷风立马蒙了一层白雾。
苏见信拿西装袖口随便蹭了两下镜片。
皮鞋踩在铝合金舷梯上,发力走得有点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