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声像暴雨。
在几千人的礼堂里炸开。
连成一片沉闷的血肉撞击声。
没人敢停下。没人敢放轻力道。
几千双手在半空中拼命拍击。手掌全部充血发胀。
皮下毛细血管被硬生生拍破。
青紫色的血点浮出皮肤。血珠子渗出来,甩在复合地板上。
几千张扭曲的脸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油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砸在浸透尿液的灰布裤裆里。
礼堂第一排最左侧。
靠着过道的地方,留着一把孤零零的折叠椅。
花玲珑坐在上面。
她没鼓掌。她是暗线统帅,不需要像这些耗材一样摇尾巴。
她穿着一件暗紫旗袍。
高领卡着脖颈。盘着头发。
坐得笔直。
空气里死死捂着一股刺鼻的尿臊气。
混合着过道上那滩吐出来的黄绿苦水,散发着隔夜发酵的酸腐味。
花玲珑没看地上那些黄水。也没看旁边磕头的老学究。
她的眼珠子死死钉在前方。
钉在台上那个男人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