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她的话来说,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。
在这个世道生存,适当善意也要适当。
何剪西很庆幸这个决定,如果带回去,他和师父师娘都不用等走私红酒的事儿发现,然后被英国佬枪毙。直接就能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在张瑞朴的橡胶园里喂野人。
嗯,用他们自己喂。
槟城州暗处属于张瑞朴的势力都在寻找张海桐,黑道和张瑞朴有拉扯的想找到他,和张瑞朴没拉扯想换取金钱的也想找到他。
而张海桐本人,这个时候正在大海边上的礁石上昏睡。
睁开眼时,上面是辽阔的天,下面是硌人的黑色礁石,手边是随风涌动拂过指尖的浪花。
还有手里紧紧攥着的刀。
我这是在哪啊……
身体根本动不了。
握着刀的手也僵了,伸不开。
身上海水的咸腥味和伤口处化脓的味道十分冲人,隐隐约约还有一些药膏的香味。
看来确实被救了。
但差点曝尸荒野。
天上盘旋的海鸥虎视眈眈,随时等待礁石上重伤濒危之人死去,好分得一口肉。
张海桐现在手脚还有些失温,身上那件女人外套倒是帮了一点忙。
又渴又累。
就这么躺了几分钟,意识彻底回笼后,张海桐挣扎着翻身,摔到礁石下的水滩中。
海水被太阳晒的微微发热,勉强让张海桐的手松了一点。
然后爬到干燥的沙滩上。
他的手指力量很强,扒着旁边的石头迫使自己坐起来。喘了两口气,垂眸看向小腿上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