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羊回来你叫,我回来你也叫。怎么就叫我们,不叫他呢?”
“你也不认识他呀。”
“小狗儿你怎么不追呀。”
“你是个坏狗,长大了怎么看家呀。”
“小傻狗。”
“这么笨,被狗贩子拐跑了怎么办?”
“要是碰见狗贩子,你就叫。我和爸一定来追,知道吧。傻狗,以后不要乱叫,要聪明。”
张女士转身往家里走,手上胡乱揉着狗头。小狗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她,又低头蹭张女士的手。
张女士与张海桐背道而驰。
一个去往松林外的地方,一个回家去了。
……
张海桐下意识攥着手,清凉油紧紧钳进掌心。脏腑里的痒意越来越明显,直到鼻腔里流出一股热意。
他随手一抹,掌心出现刺目的红。
他仍旧向前走。
红色流出鼻腔,流出嘴角。
压抑许久的咳嗽在老房子消失在视野后终于爆发,好像要把肺咳出来。
窒息感几乎淹没所有感官,扎喉咙的糖醋水在胃里翻江倒海,腐蚀着胃壁。
舌尖残余的甜涩混着血的味道。
除了受伤,他从来没流过这么多血。
从前那些血都来自于皮肉,现在的血从身体内源源不断的往外涌,争先恐后的。
像一条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