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问:“告谁?”
“镇里干部。”
“哪个干部?”
胡大海张了张嘴。
秦川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王胖子昨晚敢说今天来查船,说明他的说法已经递上去了。咱们现在送证据过去,对方先知道我们查到了哪里。”
“那就这么忍着?”
“不是忍。”
秦川把铁牌压在记录册旁。
“是让他们再伸一次手。”
胡大海看着他,半晌才坐回去。
这小子如今算账,连别人下一步要摔在哪儿都算。跟他吵,容易显得自己脑子没退潮。
秦川看向周老木匠。
“周叔,天亮前再走一趟外湾。不进正口,也不碰旧栈桥。拖网那么长,两条船仓促拖走,浮子不可能全收干净。”
“我沿潮线找。”
“找到了别往回拖,只带能认出处的东西。”
周老木匠点头,抓起斗笠出了门。
秦川又看向许文静。
“把七三六那一批的入库时间、报废原因、经手人都列出来。王胖子昨夜说过的话,按先后另写一份。”
许文静翻过一页。
“他说仓库刚丢了麻绳和网具,又说编号是七三六。后面还要扣船,让你赔仓库损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