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料人只写了一个“王”字。
仓管签字处,却是丁守仓。
许文静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。
丁守仓的“守”字少了一点。
七三六号旧记录上的签名,同样少一点。
不是模仿。
是真签名。
她将领料单折起,压到账夹最深处,又在外页写下一行字。
“王富贵未按单查船,提前离场。”
旁边有人问:“许老师,这张纸是什么?”
“能让一些人睡不着的东西。”
她按住账夹:“现在还不能给他们看。”
北礁的浪已经漫上礁滩。
秦川踩着露出水面的黑石向前,每一步都先用撑杆探底。周老木匠跟在后面,腰间挂着那只三角木浮子。
走出不到半里,前方出现一道水沟。
潮水正往里面灌。
周老木匠看了一眼:“绕路要多走两里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
秦川将撑杆横在沟上:“我先过。”
“底下全是蚝壳,掉进去能刮掉半条腿。”
“所以我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