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踩上撑杆,重心压低,三步跨到对面。最后一步落下时,潮水打中杆尾,木杆当场滑开。
周老木匠没有杆可踩。
秦川解下棉衣,一头缠在礁石上,将另一头甩过去。
“抓住。”
“你媳妇刚送的。”
“衣服是挡风的,不是供着的。”
周老木匠抓紧衣袖,踩进水沟。海水没过膝盖时,一股暗流从侧面冲来。
秦川双手收紧,把人拖上礁石。
旧棉衣被礁角划开一道口子,棉絮露了出来。
周老木匠喘了两口气:“回去怎么交代?”
“说你赔。”
“你小子成家以后,良心也跟着嫁出去了?”
两人没再停,沿着盐碱地向北疾走。
一刻钟后,卡车的声音重新传来。
不是前进。
是在空转。
旧盐场外,半截土路已经塌进水沟。卡车陷住右前轮,车身向一侧歪斜。
三名汉子正往轮下塞盐袋。
丁守仓躺在后斗,手脚被麻绳捆住,嘴角带血。
王胖子站在车尾,手里握着一根摇把。
“最后问你一遍,账册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