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车又往后滑了半尺。
车底传出铁皮扭曲的响声。
秦川踩住踏板,一手扣着车门,另一只手抓住方向盘。后轮已经悬空,整辆车只靠前轴和塌陷的泥坎撑着。
丁守仓躺在车斗里,身体正往车尾滑。
“绳子!”秦川吼道。
断崖下,胡大海将鱼叉插回船舷,抄起缆绳。
“接着!”
绳头飞上来,撞在车厢外板,又落下去。
第一次没够着。
胡大海骂了一句,踩上船头。浪头顶起小船,他借着那股力重新甩绳。
秦川伸手一捞,把绳头攥住。
王胖子已经扑到盐地上,捡起那把铜钥匙。
周老木匠横跨一步,鞋底踩住他的手。
“东西放下。”
王胖子抬头,短刀贴着老木匠的小腿划过。
周老木匠吃痛后退。
王胖子抓起钥匙就跑。
秦川没有追。他把缆绳绕过车门立柱,打了个活结,转头朝胡大海喊:“绕到崖侧,先割丁叔身上的绳!”
“你撑得住?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!”
胡大海将船开向崖壁。那里有条退潮后才露出的石缝,勉强能攀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