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跑出十几步,忽然停住。
旧盐场出口只有一条路。
秦川先前丢下的船篙正横在缺口,两名壮汉守在那里。他们没有拦王胖子,却也没有让路。
刚才退后的汉子开口:“王主任,出了人命,我们都跑不了。”
“把车推下去,才没人知道。”
“我们三双眼睛都看见了。”
王胖子握住刀:“那就闭紧。”
“你能让死人闭嘴,活人可不一定。”
说话的人又退了一步。
王胖子脸上的肉抖了两下。他转头看向卡车,忽然冲回来,一把抓住丁守仓脚上的麻绳。
丁守仓半截身体已经滑出车斗。
“秦川,松手!”
王胖子将短刀压在绳上。
“你敢拉,我就割。人掉下去,算你的。”
秦川盯着他:“昨夜子时,你让人从丁叔手里领走六捆细眼网、两桶桐油、四箱铅坠。”
三名壮汉同时看向王胖子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你提前填好我的查船单,又派人钻进我的船舱。假网是栽赃,找木浮子才是正事。”
秦川把缆绳在手腕上多绕一圈。
“王富贵,你不是来处理事故。你是来杀人灭口。”
盐场上只剩发动机残留的转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