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看了一眼三名壮汉:“他在拖时间。车掉下去,你们都是同谋!”
“谁是同谋,回码头对着名单说。”
秦川声音不高。
“昨夜谁进了船,谁领了东西,谁开了车,时辰都有人记。你现在杀一个,账上就多一条命。”
王胖子猛地割断麻绳。
丁守仓失去牵扯,整个人滑向崖外。
秦川松开车门,扑进后斗。
“秦川!”周老木匠吼了一声。
秦川抓住丁守仓的手腕,胸口重重撞在车尾挡板上。铁板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,向外翻折。
他的右臂擦过崖边礁石,棉衣和皮肉一起裂开。
血顺着手肘滴下去。
丁守仓悬在半空,脚下就是拍岸的浪。
“松手。”丁守仓咬着牙,“再拖一个,不值。”
“仓库看十一年,把自己也看成报废料了?”
秦川趴在车斗边缘,手臂一寸寸往下沉。
“闭嘴,省点力气。”
崖侧探出一只手。
胡大海攀在石缝间,短刀咬在嘴里。他割开丁守仓腕上的绳结,将缆绳从腋下穿过去。
“老秦,收绳!”
周老木匠已经捡回船篙。他将船篙插进车架,再把缆绳绕过残墙石柱。
三名壮汉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