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刚迈下石阶,林秋月便抓住了他的左手。
“站住。”
她从药箱里扯出一卷干净纱布,剪开那层沾血的船帆布。秦川右臂的伤口已经翻开,血顺着肘弯往下淌。
“先缠紧。”秦川说。
“你还知道疼?”
“知道,赶时间。”
林秋月把药粉按上去,秦川肩膀一沉,却没出声。
她抬头看他:“我守码头。你把人带回来。少一样都不行。”
“人比账要紧。”
“你也算人。”
秦川顿了一下。
林秋月扎紧纱布,把结留在他够不到的位置:“省得你半路拆了。”
胡大海扛着鱼叉站在旁边,偏过脸。他觉得自己这时候看哪儿都不合适。
秦川带上许文静、周美玲和六名船主,直奔渔业站。
后院的烟更浓。
第三间库房的门缝正在往外吐黑灰。铁门每隔几息便响一次,里面有人在踹门。
“里面有人!”周美玲喊道。
胡大海抡起鱼叉便要砸锁。
秦川按住叉杆:“门后可能顶着东西。砸开,烟和火一起扑人。”
他绕到库房侧面。两扇木窗已经被钉死,缝隙里能听见咳嗽。
“里面是谁?”秦川贴近窗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