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嗽停了片刻。
“赵……赵福生……”
周美玲冲到窗前:“赵叔?”
“美玲?”
周美玲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。
三年前,她改动出库时间时,赵福生就坐在账桌后面。老人没有揭发她,只说过一句:“笔落下去容易,擦干净难。”
第二个月,赵福生便被调去看废料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回了县城老家。
“拆窗。”秦川下令。
胡大海将鱼叉尖插进木板缝。两名船主扯住叉柄,另几人拿来撬棍。第一块木板裂开时,浓烟冲出,众人立刻蹲了下去。
秦川用湿布蒙住口鼻,从缺口钻入。
许文静抓住他的衣角:“你的手不能再用力。”
“所以你跟紧。”
“这算什么道理?”
“我找人,你认账。”
许文静没有再争,也用湿布掩住脸,跟着钻了进去。
库房里堆着烂麻绳和空油桶。火从里侧账桌下烧起,桌腿已经焦黑。赵福生倒在墙边,脚踝拴着一截铁链,链子另一头套在暖气管上。
秦川蹲下查看锁眼。
赵福生从衣襟里摸出一把钥匙:“开柜的,不是开锁的。”
“谁锁的你?”
“王富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