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槌落下。
尖桩猛地沉了半掌。
黑水从桩侧冲出,正打在旧筐裂口上。筐条又断一根,两块压脚石滚进沟底。
水从石头空出的位置直灌进去。
“停手!”村东领头人喝道。
那汉子还握着木槌,脸上沾了一片泥。
秦川道: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没人回他。
这个脸打得不响,主要是水响。
林秋月踩住筐脚:“怎么移?”
“弯桩往外退半尺。水眼再放宽一掌。网折三层,只拦小货,不拦水。”
“水眼再宽,筐撑不住。”
“退潮快到了。先借边槽泄水。”
村东领头人看向两名守夜人:“他们的工怎么算?”
“每人半份,记在第二筐最前。第二筐不满,从第三筐补。补足为止。”
“写上。”
“你写。”
林秋月抽出篾刀,又在竹片背面添了四道短痕,两两并列。
分法一定,村东的人立刻动手。
弯桩退出半尺,黑水贴着桩根改了方向。破网折成三层,压回水眼外侧。水能走,小蟹和碎螺却被挡在网前。
筐后的水线一寸寸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