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露出一条窄沟。
青蟹挤在木脚下,海螺压成一片。数十尾手掌长的小鱼贴着浅水乱撞,银白鱼腹接连翻起。
“筐!”
年轻人这回没等人催,抱起空筐堵住下游。
林秋月先抓门脚的大蟹。村东领头人带人抄鱼。四组按各自清出的榫位摸货,谁也没有越线。
第一只筐很快装满。
村东领头人抬上坡,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到竹片旁。
“村东第一筐,计总份。”
林秋月在秦川名下刻了半道。
村东那汉子皱眉:“他没下水。”
“门在哪,横闩在哪,都是他找的。”林秋月道,“你下水了,还少一道。”
那汉子低头挖泥,不说了。
横闩被彻底抬出后,门板外侧又露出四个榫口。间距与旧边板一模一样,一路指向黑石滩。
村东领头人摸过最后一个榫眼:“外面还有门?”
“至少还有一段沟。”秦川道。
竹片被折出一道浅口。
“浅口以内,今天共同记。”村东领头人道,“浅口以外,明日重算。下一段外口,村东先派人。”
“人可以先派。”林秋月收起竹片,“耙不先定。”
双方刚要把门板放回原位,石缝边的两结绳突然一松。
先前断开的麻股彻底裂了。
旧木门向外倾倒。横闩脱离榫槽,门后的泥水一下越过门脚,冲进黑石滩方向的旧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