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流先撞筐,再压向斜桩。桩身晃了两下,桩尾越陷越深。
裂口没有继续扩大。
“水降一指!”年轻人从泥里站起来,“鱼没跑完,秦川又咳了两声。”
秦川弯腰抵住竹竿,咳得胸口发紧。
林秋月回头:“水囊。”
年轻人看看自己衣襟上的青蟹:“我现在算人,还是算筐?”
“算欠我一只蟹。”
他掰下青蟹,提着水囊上坡。
外口稳住,旧门后的泥水也渐渐见底。鱼群被逼进硬泥脊内侧,银白鱼腹挤成一片。海螺贴着沟边,青蟹钻进倒门下方,连泥面都被顶得起伏。
村东几人呼吸都重了。
少工的汉子最先扑向鱼窝。
林秋月手中的短耙横过去,挡住他的腿。
“刻痕还没划。”
“水都快干了,还刻什么?”
“刚才让你打桩,你把口子打大。现在鱼留下了,你倒跑得最快。”
那汉子抬脚跨耙。
村东领头人将木槌往地上一顿。
“回来。”
“这么多货,按半尺刻,得刻到什么时候?”
秦川喝了两口水,压住咳声:“不按半尺。封口四人,各加一道险工。压筐两人,各加半道。剩下按混组下沟,满筐就抬上坡。”
汉子问:“找口的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