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秋月将那根先前打歪的短桩踢到他脚边:“削成楔子。削好补足一道,削不好继续欠着。”
汉子抄起柴刀,低头刮木皮。
他想补工。规矩便给他工做。想靠抢的,不算。
第一根木齿被缓缓拔起。
“停。”
秦川盯着门缝:“楔子进半寸。”
木楔卡住下门。水从右壁绕出,贴着硬底钻进竹筐,没有正冲横门。
几尾鲻鱼先露出背,接着整团滚入筐中。林秋月与另一人同时压住筐沿。年轻人扣下筐盖,肩膀顶住竹篾。
“满了!”
“换筐。木齿落回半格。”
门缝收窄,水势立刻减弱。
拔一齿,塞一楔,换一筐。
第二轮接出半筐鲻鱼和七只青蟹。第三轮刚开,门后一条海鲈横着冲出,尾巴抽在筐盖上,年轻人的下巴差点磕进泥里。
另一人扑上去压住筐盖。
“这条得单算抬工!”
“先让它别算你医工。”林秋月道。
海鲈在筐里折腾几下,终于被两人抬上石坡。
三次放水,两筐鲻鱼,一筐海鲈,十几只青蟹。最大的那条海鲈足有小臂长,鱼鳃开合时,筐盖都跟着起伏。
村东领头人抹去脸上的泥:“找口一道,定桩一道,开门一道。秦川合记三道工。下层的货照混组刻痕分,谁再说先接先算,自己去外沟捞。”
少工汉子手里的柴刀顿了一下,继续削楔。
没人替他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