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位降到门脚,竹竿终于能探进下层。秦川沿右壁向里摸去,竿尖接连碰到硬物。
一块。
两块。
每块间距相同,边缘都被凿平。石路宽约五尺,正好能让两只竹筐并排推进去。
“不是路。”秦川道,“是藏鱼槽。”
村东领头人蹲到他旁边:“还有多深?”
“这里是外段。石槽向黑石滩内侧走,前面应该还有退水的浅槽。涨潮进鱼,落潮关门,鱼会顺着槽底聚到这里。”
“老辈人修的?”
“木头烂成这样,至少荒了几十年。”
坡上的人看向黑石滩内侧。
露出的黑石之间,一串气泡正沿同一条线向远处移动。双门只守着出口,里面还有多长,谁也说不准。
秦川收回竹竿,掌心已被提绳磨开。血混着泥,黏在旧麻上。
林秋月一把夺过主绳,塞给村东领头人。
“你上坡报尺寸。”
“再放一轮。”
“嘴能报,手不用下水。”
她手腕也被竹篾划开了一道。秦川扯下干布,绕过她腕侧,打了个结,又把木槌挪到水冲不到的位置。
“别让伤口泡泥。”
林秋月提起主绳:“彼此彼此。”
第四轮准备妥当。
村东领头人刚握住下一根木齿,右侧提绳忽然传出崩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