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蟹隔着筐盖又夹了一下。
年轻人闭嘴了。
秦川翻过旧横闩。木头背面留着一排方榫,泥垢塞满了大半。
他拿水冲净,逐个数过去。
“十二处。”
村东领头人道:“先做八齿。门能挡住水,余下以后补。”
“挡不住。”
秦川把两支旧木齿插进方孔。齿脚发白,磨损全在下半截。
“退水时,水和鱼都压门脚。少四支,缝会宽。小鱼穿缝,蟹卡齿间,门板先从下面歪。”
少工汉子拿起一支旧齿看了看。
“这东西用了不少潮。”
“横闩有十二道榫,石壁有六组对孔。”秦川将木齿重新按回榫痕,“旧闸的人没多砍四支木头玩。”
没人再提八支。
可算过现料,缺得更多。
能用的旧横闩只有一根。十二支木齿只存两支。六根立桩也得重新挑直料。
秦川掌上的布条已透出红色。林秋月右腕肿着,连木槌都握不稳。能抬、能砍、能打桩的,不足十人。
少工汉子朝鱼筐偏了偏下巴。
“先抬回村。我带人拆门,半个时辰再回来。”
“半个时辰后,你回来给水立碑?”秦川问。
少工汉子噎了一下。
石槽里忽然传来撞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