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水卷起门脚边两根直木,贴着石壁往里冲。年轻人扔下裤腿便要扑。
竹竿先一步横在他胸前。
“别下去。”
“那是两支好料!”
话音刚落,一根木条撞上窄槽口。另一根翻进黑水,转眼没影。
秦川收回竹竿。
“现在只剩一支了。”
方才催着分鱼的人都没再出声。
拖这一会儿,木料已经替他们交了账。
林秋月把竹片翻到空白一面。
“今日旧闸鱼,只看捕鱼工。”
“现在出合尺寸木料,记木料账。搬木、削齿、打桩,另记修闸账。以后守一潮,再记守槽账。”
她看向那两人。
“拿一块门板,不能抵欠工。抬一次木,也不能吃一辈子鱼。”
一人皱眉:“木是我家的。”
“所以给你记木料。”
“那我还得出力?”
“腿也是你家的。”林秋月道,“没人拦你不用。往后分鱼也不用来。”
村东领头人拿起木槌。
“照这个记。拆下来的门板,从以后每潮鱼货里慢慢补,不从今日三筐里抢。”
两名汉子见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找绳,只能转身回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