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拉。”
“我还要校下闩。”秦川道。
“用眼校。”
她拿起量尺,要往门脚走。
秦川反手抽走量尺,指向坡上。
“你记工。”
两人各停了一瞬。
少工汉子扛着绳,忍不住道:“要不先争出谁伤得轻?”
秦川扶住门侧。
“起门。”
六根立桩依次吃力。
上闩入槽。
下闩扣紧。
十二支木齿同时挡住外潮,新门稳稳落进石口。门外水声抬高,门板却没有偏。
坡上有人刚吐出一口气,窄槽里突然浮起一根木条。
正是方才被潮卷走的那根直料。
木条横卡槽口,后面拖着一大团腐烂渔网。网结裹住石缝,越涨越紧。
门内水线迅速越过低痕,又爬上高痕。
咔。
下横闩中央裂开一道白缝。
秦川把染血的布条重新缠紧,抄起短耙,踏进门后齐膝的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