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水已经没过第二道黑石。
众人抬门试位时,秦川忽然抬手。
“停。”
窄槽里没有水往深处走。
一股泥沫反从槽口冒出,贴着石壁打转。
村东领头人把短耙探进去,刚拉半尺,耙齿便勾出一截黑烂网绳。绳上挂满蟹壳和碎草。
“里面堵了。”
“堵了多久?”
“至少不止今年。”秦川看向旧门齿脚,“以前有人清槽。还在槽口架过挡栅。”
只有进水门,没有退水口,新闸做得越严,里侧积水越深。
到时不用鱼撞,水自己就能掀门。
村东领头人沉默片刻。
“今日先挂门。明日起,我出一人,你们出一人,共同守槽。每潮木料补多少,当面结。”
“可以。”秦川道,“竹片归秋月。”
“你防我?”
“点人、出木、记账若归一只手,换谁都得防。”
村东领头人看了林秋月一眼。
“她手里的账,确实比门闩硬。”
众人抬起新门。
秦川抓住麻绳,掌中伤口当即裂开。血沿绳股渗了出去。
林秋月一把夺过绳头,塞给少工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