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东领头人点头:“门板以后补鱼。欠工今日补完。”
少工汉子盯了片刻,抓起柴刀。
“齿料给我。”
两名争鱼的汉子又开口:“闸立好以后,总不能开一次门还要等你们点头。谁赶上潮,谁开便是。”
秦川正在量新横闩,动作没停。
“你开了,谁关?”
“水退了自然关。”
“鱼也自然退。”
秦川将旧门残件拖到两道水痕旁。绳槽上方有长期摩擦留下的凹口,正对低水痕。
“潮过低痕,才开外门。退回低痕前,必须落门。”
“每次两人守槽。村东点一人,捕鱼的人出一人。竹片记名。”
“谁私开,谁当潮不分鱼。”
那汉子道:“凭什么听你的?”
“尺寸是他定的。”村东领头人接过话,“人由我点,账由秋月记。你不听哪一个?”
汉子张了张嘴。
秦川把木料塞进他怀里。
“去抬上闩。”
规矩一落,人手立刻动了。
少工汉子削齿,刀背敲一下,硬木便落下一层。村东的人沿旧孔位打入六根斜桩。年轻人提着水,一遍遍从筐盖浇下,给鱼换水。
新门宽五尺二。
旧横闩留在下方,新木压上沿。十二支木齿按旧榫距排开,齿脚削窄,齿背留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