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笼没动,里面传出撞击声。
秦川看向暗渠深处:“别硬拽。等它回吸。”
水声停了一会。
暗渠里的水开始倒灌,竹笼顺着花岗岩滑槽冲出半丈。少工汉子借势往后仰,整个人坐进泥里,竹笼也被拖到了浅水滩。
笼盖掀开,两条金黄油亮的鳗鱼扭成一团。
每条都有小臂粗,鳞皮上沾着黑泥。笼底还卡着三只红花青蟹,蟹壳厚实,钳子夹得竹篾嘎吱作响。
少工汉子从泥里爬起来看着鱼。
“这玩意儿在里头养了多少年?”
“至少三年。”秦川用短棍拨开蟹背,“看这里。”
蟹甲缝里全是红泥,红泥里混着细白盐晶。
林秋月接过来,用刀尖挑开一块硬壳。
“不是海滩泥。”
秦川点头:“这是盐池底泥。暗渠里面连着废晒场。”
少工汉子往远处看:“公社废掉的那片盐场?”
“盐场后面有沉沙池。”秦川指着暗渠,“当年盐水进池,靠横梁压闸。梁木沉在池底,常年泡盐水,反倒没烂。”
林秋月看着两条老鳗算起账。
“一条换伤药和铁扒钉,一条换牛车。三只蟹留下两只,另一只拿去找石匠换凿子。”
少工汉子抓起绳索。
“我去盐池拖木。”
“里面有淤泥,摸不清底。”
“我水性不如你,可我手脚没伤。”他把绳子缠在腰上,“不要工钱。往后你教我认潮、辨鱼、看水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