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去。”
盐池的水没到胸口。少工汉子贴着残墙摸进去,片刻后,火光外只剩一串气泡。
绳结滑过秦川掌心。
一个。
两个。
绳子停住,又猛地往下一坠。
少工汉子钻出水面,吐掉嘴里的黑泥:“底下没有硬地,泥到腰。闸板全烂了,梁头在左边石孔里,我够不着底。”
“不是够底。”秦川把木牌塞进他手里,“顺短槽找撑木。长槽就在它上面。”
少工汉子喘匀气,再次沉下去。
这次绳索只走过一个结,池边忽然亮起两束火。
村东两个汉子绕过断墙,踩住岸边的粗绳。
“半夜偷公料,人赃并获。”
另一人踢开压绳的青石:“把木拖上来,送堆料场登记。”
粗绳骤然绷紧。
水下响了一声。
气泡断了。
秦川没有抬头,只把木牌扔到两人脚边。
“看清楚再踩。”
那汉子翻过木牌:“一块烂牌子,吓唬谁?”
“你脚下压的是三号池承重绳。梁头一脱,旧闸放水。你们站的位置最低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