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又敲了一下洞壁。
暗渠里的木头先响,水面才起波纹。
他把火把压到木牌旁。木牌下沿缺了一角,正面除了“盐工账”,还有两行被泥盖住的刻痕。
少工汉子捧水冲洗。
“三池,梁二。”
秦川翻过木牌。
背面两道长槽,一道短槽。
“不是账本。”少工汉子说。
“是下闸牌。”秦川用刀尖划过长槽,“两根横梁压闸,一根短撑卡门。刚才响的是梁头撞石孔。”
他截下三段牛筋绳,每隔一臂打一个结,又单独做了一个活扣。
“你沿左壁下去。过一个结换气,过两个结回头。听见两下敲击,立刻撤。”
“刚才还是三下。”
“水位在涨,少一下。”
少工汉子把粗绳往腰间绕。
秦川抬脚踩住绳头:“不许打死结。”
“木头陷在泥里,不绑紧怎么拽?”
“绳套木头,你只带引绳。”
“耽误下去,潮先到了。”
秦川看着他:“木头少一根,闸还能补。人留在泥里,谁替你吃工分?”
少工汉子扯开死结,重新扣好活扣。
“听两下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