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!”
“你家名单给你排了两筐,脾气怎么比四筐的还大?”
堂弟的手停住了。
岸边几人齐齐看向领头人。
秦川指向竹筐:“大筐全拖到闸前。按颜色排。先记筐号,再查筐底,最后记经手人。没留名的,不许进塘捞鱼。”
少工汉子立刻动手。
第一只红绳筐翻过来,湿草掉了一地。
草下还有两块扁石。
众人安静下来。
赶车人忙道:“压草用的。鱼装进去会跳。”
“空筐先压十来斤石头,鱼倒是省力了。”少工汉子踢了踢石块,“过秤时,它还能替鱼长肉。”
“秤毛重会扣筐!”
“扣筐,扣石头吗?”
赶车人闭上了嘴。
秦川看向车辕。座板下露出一截铜钩。
“秤拿下来。”
赶车人没动。
林秋月手里的短耙往前送了半寸。
一杆旧秤很快摆到闸前。两块石头、湿草和空筐分开称。石头十一斤三两,湿草带水四斤。
少工汉子咂了咂嘴:“鱼还没装,一筐先长出十五斤。东坡的鱼可真懂孝顺。”
坡上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