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十二只大筐旁,用鞋尖拨开筐绳。
四只红绳筐靠近东坡。
四只蓝绳筐压在它们后面。
余下四只黄、白杂绳筐贴着断墙。六只小筐则被塞在最后,想抬出来都得先搬开大筐。
秦川逐只看过筐底。
红、蓝八筐的外沿都蹭着新鲜车油。
“头车八筐。”他抬眼,“红四只,蓝四只。顺序都排好了,还说是天亮才分的?”
两个赶车人对视一眼。
领头人弯腰拎起红绳筐:“绳子分颜色,省得拿错。有什么稀奇?”
“那名单总共十一筐,为什么头车只走八筐?”
“车只能装八筐。”
“先走的是谁的?”
领头人没有回答。
一名赶车人趁机拖出两只红绳筐,筐底刮过盐壳,直奔木桶。
秦川伸手按住筐沿。
布条立刻洇红。
血顺着掌根落在红草绳上。
他收回手,筐却没有再动。林秋月已经将短耙插进筐眼,耙柄抵住赶车人的胸口。
“他手不能用。”她说,“不等于这里没人。”
村东堂弟绕向闸门,伸手去拔名单上的钉子。
少工汉子挡在他前面:“想拿纸,先把门梁一起背走。你有这个力气,我给你喊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