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说假。”许文静说，“我只记事实。”
她在暂存单上写下：六张凭证由同一人代盖，六户本人未逐筐确认。
吴六伸手拦住：“这句不能写。”
“你不同意？”
“东坡不认。”
“那就记东坡拒签。”
许文静把纸转向吴六，笔尖停在末尾。
吴六没有落笔。
她便在旁边写下：吴六在场，拒绝签认。
秦川看了六张凭证一眼：“把总领货单上的先补差划掉。”
吴六猛地抬头。
“八筐总数没有完成复核，补差不能先定。”
“你划了，东坡不认。”
“东坡认不认是东坡的账。三号池不认，是三号池的账。”
许文静落笔，将“先补差”改成“差额待复核”。
这一次，吴六没有再拦。
六筐鱼终于开始装车。
每抬走一筐，许文静就核对筐号，周美玲核对状态，林秋月核对绳结。红一、红三、红四、蓝一，以及另外两筐归户货，逐一越过木板，却没有越过闸门。
过秤师傅在每张凭证后补写筐号和现重。
吴六咬住一句话：“重量以鱼行回秤为准。”
秦川点头：“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