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六看向他。
“回秤不得覆盖塘口现重记录,差额另列。”秦川说,“这句也写。”
过秤师傅停了片刻,只能照写。
六筐全部绑上车后,许文静把六张凭证的抄本钉到木板上。每张手印旁边,她都标了六个字:本人未到场确认。
原件仍在吴六手里,抄本留在塘口。
林秋月把秦川拉到秤台后,重新拆开他的包扎布。
“掌根裂了。”她说。
“还能动。”
“能动不代表该动。”
她把干净布条缠上去,打了一个死结:“今天你只管说哪几句必须写。我负责让人和鱼都别乱。”
秦川看了她一眼:“两筐还在。”
“周美玲盯着。”
周美玲正把蓝四那条死鱼夹进小盆,又在复秤空页上写下时辰。
“蓝四暂留。”她说,“下午还要换水。再死一条,重量另记。”
闸门打开,车轮缓慢碾过门槛。
吴六站在车旁,回头看向木板。
窄纸和六张凭证钉在同一排。手印缺口,清清楚楚。
他忽然对赶车人道:“回鱼行报账。”
赶车人停住。
“把过秤师傅的记录带回去?”秦川问。
“记录照带。”吴六说,“再把盖这枚手印的代领人带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