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张的墨迹已经发灰,仍能认出“定钱”两个字。
没有一张写着代领鱼货。
“我只让赵顺拿钱。”一个戴青布头巾的妇人说,“没让他替我认鱼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旁边的人接话,“鱼有多少,我要看筐。”
村东领头人急道:“你们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!”
“当时你说赵顺去拿钱。”妇人把收条收回怀里,“鱼行什么时候把拿钱变成领八筐鱼了?”
吴六伸手,从木板上取下八筐总领单。
他没有撕,也没有退回,只把总领单夹进自己的账簿。
“明早开柜前,把预收款簿摆上柜台。”
他看向赶车人,又看向村东领头人。
“六户、赵顺、村东代办人,一个都不能缺。”
六张预收鱼款条压在赵顺的按印说明下。
最上面那张,字迹清楚。
托赵顺代领定钱。
而八筐总领单,已经不再压着六户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