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静把托卖字据压在公用秤旁:“上面只写午时前找买主,没有写可以降价。两筐分开称,死鱼先挑出,水不算鱼重。”
葛老六嗤了一声:“鱼泡在水里,不算水,难道算空气?”
“水算运输状态。”秦川说,“不是货。”
葛老六伸手去拽红二的筐绳:“那先称我的法子。”
他把筐沿压到小秤架上,秤盘歪了一下。秦川伸手扶筐,掌根的布条当场渗出血。
林秋月一把扣住他的手腕:“你退后。”
秦川没有挣:“让赶车的扶秤。”
赶车人接过筐绳,林秋月调整秤脚,周美玲把死鱼单独放到木板上。许文静铺开一张新纸,划出四栏。
筐重。
水重。
活鱼重。
死鱼重。
“红二先称。”她说,“每一栏都报数。”
葛老六脸色沉了些:“卖条鱼还要立衙门?”
“你可以不买。”许文静低头写字,“但不能一边买,一边替别人改账。”
红二的筐、木板和余水分别过秤。
活鱼比鱼行出车时少了两斤一两,死鱼三尾,共一斤三两。
葛老六盯着纸:“活鱼只按两块六。”
“按斤。”
“红二死了鱼,整筐都要降。”
“死鱼已经单列。”秦川说,“你收活鱼,就按活鱼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