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里只剩下马灯灯芯爆开的毕剥声。
账房先生低低笑了一声。他从袖袋里摸出第三枚铜哨。
哨面上刻着一个字。
退。
他把三枚铜哨扣在一起,放在干瘪的嘴唇边,用力吹出了一声长哨。
尖锐、拖沓、三起三落的调子顺着石室的通气孔,直直穿透泥层,打向外面的惊涛骇浪。
秦川脑子嗡的一声。
十二年前那个暴雨天,他在炕上听到的,也是这个调子。
他娘那夜不是出去找他爹。
她是听懂了这个调子,冲出去拦下要带走秦川的账房先生。
短刀发出一声轻响,秦川往前踏了半步,杀意横生。
账房先生迎着刀尖,手腕一甩,把膝盖上的真账册直接扔到了秦川脚下。
“杀了我,你永远见不到你娘。”账房先生仰着脖子,眼神直勾勾的,“放我走,我告诉你她在谁的船上装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