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星从上面落下来。
轰的一声,青皮变成了一个火团,惨叫着滚下沙滩。
后面的打手往后退,手里的鸟铳朝门板胡乱放了一枪。铁砂打在厚木板上,留下大片白点。
门帘被掀开。
周美玲单膝跪在门槛里,双手端着双管短火枪。她身子没怎么动,对准挤在前面的两个打手扣下扳机。
枪声在石阶前回荡,白烟散开。
两个冲在前面的汉子胸口全是铁砂,倒进泥浆里。
剩下三个人转身就往鸟船爬。
后面的石墙上落下两张大眼渔网。网里裹着生石灰和浓碱水,沾水就发热,三个人被一齐扣在下面。
林秋月握着削尖的硬木撑篙,从石墙后走出来。她抬起撑篙,朝网里扭动的人影捅了三下。
周美玲提着三股钢叉下了台阶,叉尖拖过石头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她走到最后一个还在喘气的打手面前,用叉尖顶住那人的下巴:“三柜人呢?”
“在……在外海快划子上……马上……马上进礁……”那人满脸石灰,在地上打滚。
周美玲没等他说完,调转钢叉,用木柄把人砸晕。
海面上传来摇橹声。
一条小艇穿过水汽,贴着沙滩浅水滑了过来。
柱子第一个跳进齐腰深的水里,把缆绳套到岸边的生铁桩上。
林秋月丢下木撑篙,朝前跑了两步,脚陷进烂泥。
秦川背着林守山从船上跳下来,水花溅到裤脚。他把老人轻轻放在干燥的石阶上,抬手擦掉老人额头上的干血。
林秋月跪在泥地里。两只手停在半空,想摸老人的脸,又不敢碰。她嘴唇动了几下,没发出声音,眼泪落在林守山的棉袄上。
十二年过去,眼前的老人头发全白,皮包着骨头,身子干瘦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