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多户港民默默上前,站成一堵人墙。
过江龙手里的火折子,抖了。
秦川从侧翼驾泥橇冲到,一张大渔网当头罩落,收口,捆绳,一气呵成。
“老船帮打鱼,讲究网不落空。”
井口方向,渔网一沉。两个水鬼连人带刀拖出水面,怀里死抱着一只铜匣。
当众开匣,油布裹着《过洋簿》,夹层里滑出半枚双鱼铜牌。
人群外一直没吭声的陈望舟挤上前,从贴身摸出另外半枚,茬口对上,严丝合缝。
“我爷爷,是老船帮在南洋的东家。这半块牌子,陈家找了三十年。”
秦川盯着他。船队、账本、铜牌,一样一样递到眼前。没这种便宜事。陈望舟摸进鹿屿港,不是巧合。
铜锣声里,两条公安快艇压浪进港。截信人赃并获,顺暗记摸出县城眼线,一并铐走。
过江龙一伙四十七人捆成一排,晒在滩上。赃册、大洋、南货清点入库。
许文静算盘一响:“光缴获折价,够全港换十条新船。他那条三桅座船,也充了公。”
柱子看着那排“海货”啧了一声:“早说啊,赶海比打鱼划算。”
秦川当众立三条。
“一,新船队今日成立。二,头一条新船,龙骨上刻‘满仓号’。三,股份按册写名,一户不少。”
林秋月捂住嘴,眼泪砸在他手背上。那封大哥没寄出的家书,她贴身收着。
林守山把鎏金船印按在头一份船契上,手抖了三回,才按正。
周美玲领头船。男人没走完的南线,她替他走。
赃物里翻出一把嵌螺钿的旧算盘,秦川擦净放进她手里。
“军师该有把好算盘。这一仗,头功是你的。”
许文静攥着算盘,耳根红透,算珠又拨错两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