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望舟翻开《过洋簿》最后一页,声音发紧。
“老船帮当年最后一趟南洋,压舱的不是货,是整整一船现大洋。回程沉在鬼哭口外的老铁锚湾,簿上画着锚位。”
他把两半铜牌并在桌上。
“牌子对上了。这船银子,对半分。”
秦川没急着应,把簿子往回抽了半寸。
“对半分,行。按老船帮的规矩,东家出船,伙计出力,账,我记。”
陈望舟看了他两秒,笑了。
正说话,大潮滩尽头的浪窝里,一根黑桅尖随浪一隐一现,指着老铁锚湾的方向。
柱子眯眼瞅了半天:“秦哥,那是个啥?”
秦川把《过洋簿》往怀里一揣,慢慢笑了。
“是海给咱们留的下一笔账。赶海的规矩,潮水退到哪,咱们就捡到哪。走,下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