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拦什么?”
“船,账,船板。”
秦川看了他一眼:“都不拦。”
六叔皱眉。
“东西放在屋里,他们不敢拿。东西摆在眼前,他们会替咱们拿走。”秦川收起港图,“桑家这趟提前进港,赶得很。赶得越急,手越不干净。”
许文静翻到假账末页,添了一行字。
同泰旧板并船眼,存船坞,候验。
写完,她把纸吹干,抽屉里的坏锁重新挂上。
锁舌一碰就开。
六叔看着那把锁:“这也太假了。”
“桑家的人若连这把锁都看不出来,做不了三十年的买卖。”许文静说,“他们看出来,才会觉得咱们慌了。”
秦川拿过一片蚌壳,在纸条上写字。
银在尾舱,图讫。
“这回不让水生送。”
六叔问:“谁送?”
秦川把纸条塞进蚌壳:“我送。桑家不信水生,信他们自己买来的消息。”
夜过半,东厢的窗闩落了。
林秋月在正屋收碗,忽然听见一声轻响。
她抬头看秦川。
秦川端着茶碗:“厨房有老鼠。”
“老鼠会开账房的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