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真的那半,从头到尾,就没人用过。
“不对。”秦川说,“印是假的,暗号对得上。那十五年里,在南线按印收船的那个人,他压根不需要印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湾口。
“印是给人看的。船一进湾,天黑浪高,谁看得清木头上的字?他们认的不是印。”
“认什么?”柱子问。
秦川把两块半印并在一起,裂口对上,严丝合缝。
“认手艺。”他说,“对暗号的动作,收船的手法,缝旗的针脚。十五年没换过人。我砍缆那一刀,那个领头人一眼认出是周家的。”
他看向趴在船板上的领头人。
“你收船十几年,你没见过印。你见过人。收你的船的那个人,长什么样?”
领头人趴着,半天没吭声。
然后他笑了。笑声不大,从鼻子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要找他?”他抬起头,“那你今晚就抬眼看着湾口。大潮前夜,他从不缺席。每一班来收尾的船,他都在崖上看着。”
他朝滩台外努了努下巴。
“你没准儿还认得他。这个湾里,天天赶海的人,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