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透了,至少三天。
三天前那人来过,又走了。他没等在义庄。他把记号划在这儿,等众人自己找来。
两个箭头,一横一竖,交叉的方向往外延。
秦川顺着那个方向望出去。
村东头。那间废弃的旧账房。
众人赶到的时候,天擦黑了。
旧账房门上挂着一把新锁。锁是新的,门轴的油是刚上的,抹得匀。
林秋月伸手推门。
门没锁死,一推就开。
屋里桌上,摆着两副碗筷。一壶鱼汤,壶壁还温。灶膛里的火,扒开灰,底下还有红。
刚熄,不到半个时辰。
林秋月站在桌边,手抖着,不敢碰那些碗。
桌上压着最后一张字条。
“灶上汤温着,四个人,四副碗,我数着人等的。潮涨了,都回家。”
秦川数了数碗。
四副。
他,林秋月,许文静,周美玲。
一个不多,一个不少。
“他一直在暗处。”周美玲声音发干,“看着我们。每一个。”
秦川没说话。他在想另一件事。这人能数清四副碗,就是说,这七年,岛上发生的每一步,他都看在眼里。老更夫的鱼干,周小满的珠算,义庄的灯。
全是他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