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静蹲在滩上,扒开一片泥,看了半天。
“两处记号,一实一虚。暗渠那处,石板会自己顶开,太顺了,顺得像给人指路。”她拿蛏子钩往泥下探了探,“这处,底下有硬物。”
真位置,在虚的那处。
秦川心里记下一笔:画图的人,防的就是取账的人走得太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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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,林父从柜里取出一杆老秤,桌上摆了三笔烂账。
“理平了,吃饭。”
秦川不慌。一笔一笔掰开揉碎,连林父自己都记混的一笔人情账都翻了出来,某年某月,谁家赊了半船盐,抵的是修船工钱,账面记成白送。
林父没说话。
饭后,他把那杆老秤塞进秦川手里。
林秋月认得。那是爹吃饭的家伙,传男不传女。
秤一出手,比什么话都重。她低头扒饭,耳根又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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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林秋月就灯缝那件旧褂子。缝着缝着,开口了。
“爹回来了,我该守着爹了。往后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秦川把灯芯挑亮,把外衣披上她的肩。
“你的账我管着。你人在哪,账房就在哪。”
针脚又乱了。这回她没去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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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头,周伯堂耍赖,说产业亏空,赔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