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封信,纸就一页。
一行字,一个日期。
“第一笔账是饵,第二笔账才是真账。真账就一句,你欠的那条命,不是我的,是你自己的。下月十五,大潮,北礁。想起来了,再来。”
林秋月凑过来看。看完,握住秦川的手。
他的手是凉的。
她头一回见这个什么账都算得平的人,被一行字算得站不稳。
三人捧着箱子回村。跛脚人坐在村口老磨盘上,像等了半天。
“信收着了?”
秦川点头。
跛脚人起身,一瘸一拐要走,走了几步,回头补了一句。
“先生还说,他等的人,其实早来过一回了。”
说完,走进暮色里。
秦川站在原地,浑身的血往头上涌。
早来过一回。
这人知道他重生。
——
夜里,灯下。
秦川把七封信对着光,一张张过。前六封纸旧,第七封纸新,近期写的。
可第七封的纸角上,有个极小的压印。
他翻出林父传他的那杆老秤。秤杆尾部,刻着一道私记。
和纸角的压印,对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