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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环割断。锈雾腾起,满海底的骨鸣同时应了一声。
箱子顺涌顶升上来。胡大海掐着潮诀吐口的老时辰转舵,船头正迎浪头,稳得钉进海里一样。
舢板上所有人喊了一嗓子好。
胡大海握着舵,眼眶热的。他爹留下的潮诀,今儿救了两个人的命、一口箱。他没敢下的水,替他爹下了。
齐海楼号挂旗出龙门。白天,亮旗,全套备案。从王德发的鼻尖底下“长”出水面。
搜了三天的船,就在眼皮底下。
王德发腿软,竹篙脱手,落海。那一声响,滩上人都听见了。
县里年轻文书突然起身,从怀里亮出省严打专案组的介绍信。备案页边那一笔描注,是省里暗记。这条“走私船”,早就全省挂号。
王德发没说话。站着。风吹他的帽檐。
黑官船弃浮标斜插近道截船,一头扎进死缝。龙骨卡死沙槽,进退不得,船上的人被专案组拖船控制。
船长被带走前回头:“金陵丸的龙骨下面,还有一口箱。沉在鬼哭礁。”
没人接话。秦川把这句话记在本子上,画了个圈。
岸上开锅。
卫生所后窗冒烟。周美玲算准了“十五灭口”,带两个老邻居堵个正着,抢下半页没烧透的方子。
温有德蹲在地上,崩溃了。
“方子是县里开的!酒里那一味,是海哥叫加的!”
话音没落,人群外,秦川爹拄着拐站定。二十年来头一回,口齿清明。
“温有德。”
全名,一字不差。
“闹羊花。我咽了二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