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给金陵丸海底那位,交灯。”
物证第四号。齐三师傅把那半枚印拿起来,对着灯照了很久。
海哥线四十年不改的规矩,底子是守灵。他押着这条线验了半辈子,今天才知道,家家都欠一座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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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换人”也译出来了。
老船帮切口一对上,境内各柜名为切割,实为灭口,大潮另立新柜。专案组排查新柜头目候选,卷宗里一行界格,被四十年前水渍洇掉,只余空白。
周美玲拿自己那本黑账格式一对,严丝合缝。
“新柜的壳,”她说,“早就搭好了。”
入夜,老船帮线人递上值更镖夜帐:后半夜,齐三师傅家门框“夺”一声,一根黄铜小镖钉着素帖。
没有落名。落了个堂号:贵记。
约十六夜外沙议旧账。
齐三师傅看见堂号,头一回笑了。笑得比哭难看。
“四十年,没人敢用这个号。”值更镖,老船帮值守传讯的法子。发镖的人,如今就住在岛上。
第二天,白景堂带两桶柴油、一筐苹果上岛。
“慰问。大海的舵,坐着烫不烫啊?”
胡大海捏着apple筐没敢接。心里翻的全是“烫不烫”三个字——掌舵第一天就有人上门问舵,这话软,底子是刀。
秦川当滩把扣船油款折价点清,入公账,两桶柴油原样奉还。
“账清,人清,岛清。”
白景堂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船台。
这岛,已经不归县里管了。
胡大海被叫去吃晚饭,桌上头一回给他摆了上席。周美玲烫了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