弧光灯一柱插进黑水。绞车钢缆垂落,分毫不差,正悬灵盒上方三尺。
内鬼报的信,准得吓人。
秦川心里过了一下这份“准”。岛上知道灵盒位置的,五个指头数得过来。
气仓里,老人骨哨一声长音。
骨鸣墙、应骨、四十年不歇的“叮”,头一遭齐声炸开。满海都晓得了。
鬼哭礁,真哭了。
钩缆绞到三尺。老人推开仓口,就着弧光灯,一步一步,站上龙骨。四十年没弯过的脊背,把吊缆挡成一条直线。
秦川把水下灯举上去,照那张脸。
那张脸熟。熟得他愣在原地。
他同时抬手,三长两短,一记一记敲上骨墙。
舢板上,齐三师傅扶着船帮,一个字一个字听完那四记。
“齐,海,楼。”
烟第四回掉进海里。
“大哥……”他扶着船帮往下出溜,“你还在?”
弧光灯下,吊驳船舷有人俯身看下来。
腕上一圈青黑锚纹。
在灯下,白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