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桩底一支铜管·缺的金在灯里

作者:海军大大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“天亮前,走冰鲜船夹舱,送去了南洋。”

他抖掉火漆渣:“自认书我写了四十年,独一个字没敢落。”

“孩子活着。”

照片借灯重看。右下角烫掉的签名底下,压着一道浅烫,烫口带个圆坑。

烧的人,手上戴着旧式船用戒指。两道烫痕一横一竖,人名加押,一并燎了。燎,防名册连线;留,留给看得懂的后人。

秦川把贴身的对押正本摸出来,灯下对指印。

同一枚戒指,同一只手。两件证物,在一手上汇齐了。

官船要抬匣带人。秦川不拦船,先铺纸。

十七箱封号、随行名单,一笔笔誊清,末尾一行:午时代管,大潮回涨为限;回涨前匣未出省界,全岛凭此字据直递省里。

铜扣官把纸看了两遍。省里电话原话是“到此为止”,可“代管”落了字据,官理上就得有期限。

他签了。一式三份,周美玲当场拓给三条渔船。

省里那句“到此为止”,叫一张白纸钉成了“到期为止”。

名单过目,点到哑孩子:“协查,随行。”

秦川一句顶死:“灯是人,不是货。”

滩上劳力把锄头鱼叉齐齐放下,站成一道墙。

铜扣官的手停在纸上。押船十四人抬匣,少一双手,船开不走。

齐海楼趁这个乱劲掰开孩子下颌,就灯看舌底,一道旧疤。

他直起身:“不是生来哑,是喂的哑药。再喂三年,就真哑死了。”

滩上没人出声。孩子自己摸了摸舌底,把手放下,接着摆他的灯。

铜扣官盯匣子看了两秒:“上船。”

打这刻起全岛都清楚:这孩子是贵记照一张脸挑回来的种。既是钥匙,也是靶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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