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灯语。”秦川说。
“敲给谁?”
“看不见的人。”
林秋月把短刀往桌上一放:“别查了。先防着。”
大潮最高那天凌晨,海面出了事。
一艘过路货船翻在鬼哭礁外围。合作社舢板捞人,捞了七个。秦川一个一个感知扫过去,扫到第三个他就停了手。
七个人里,三个鸡皮在指节上。拉水鬼绳常年拉出来的。
贵记水手。
他站在滩上把这笔账过了一遍。船沉,人被救,七个“落水者”白得一张本岛滞留的过路牌。替贵记押送搜海队进场,白得,还倒赚。所谓大浪,是自己凿的。
“自沉。”他跟周美玲说,“人被救,是算好的。”
周美玲把算盘一推:“比诈船的钱庄还精细。”
县里风向第二天突变。拍卖冻结查无实据,渔业站长王德发停职交代。他走到滩上,被岛民当面啐了三口水。
他没躲。走到秦川跟前,停下。
秦川抬手要走意isolate。
“留一句话。”王德发说,“供销社那条线,早不敢碰贵记了。贵记背后有个不入账的买家,订货从不给钱,只给地址。谁收金陵丸的东西,地址就落到谁家。”
“你也怕这个地址。”
“我闭嘴了这些年。”他说完转身,“你还睁着。睁着明白。”
他上了船。滩上的啐声追出去老远。
送走王德发,开匣。
秦川把陈九指七格点数的手势在水里比了两遍,找对了从内衬暗槽的入手位,指尖进去,摸出来一枚黄铜钥匙。钥匙一插,火漆整圈裂开,没使一点力。
老账房盯着这一手法,盯着,盯着,身子往后缩了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