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认出了中间那条船。
船没有挂渔灯。
三艘大船按潮位排开,船头朝外,船尾朝着火客墩,刚好堵住三条出水口。十几条小艇从船边放下,艇上人都带着缆绳、铁钎,有两人穿着旧式潜水装具。
胡大海趴在船帮上,看了一会儿。
“这不是追人。”他说,“他们把水口封了。”
秦川看着三船之间的距离,算了一遍潮速。
三船提前半个潮次进位,缆绳长度也量过。不是临时赶来的。
贵记早就在等火客墩。
哑孩子站在滩头,盯着中间那条大船。秦川蹲到他面前。
“昨夜谁教你说话?”
孩子抬手捂住后脑,另一只手指向海面中央。
秦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孩子比划了几下,又抬手作搬东西的动作,随后两手合在一起,像是在关门。
许文静赶到时,孩子已经急得说不出话。
“慢些。”她蹲下,“你一个意思一个意思来。”
孩子先指中间那条船,又指火客墩,手掌反复翻动。许文静看了一阵,问:“有人在滩后教你?”
孩子点头。
“他说了什么?”
孩子抬起三根手指,指了指冰,又做了个融化的动作。接着,他把手按在胸口,嘴唇动了两下。
“冰一化,”许文静替他说,“大家都要死?”
孩子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