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把头偏向一边。
秦川蹲下去,检查铁皮箱底部。
那行字还在。
真正的码头,不在盐仓湾,在秦家祖屋地底。
刻痕新,边沿没被水磨平。几处深浅不齐,最后一个“底”字刻歪了,刻刀中途换过方向。
冰水化出来以后才刻的。
刻字的人不熟悉铁皮,也不想把字刻好。他要的是有人看见。
“不是给我看的。”秦川说。
林秋月问:“给谁?”
秦川抬头,看王胖子。
王胖子也看见了那行字。
他脸上的肉动了动。
沈半山隔着水喊:“秦川,箱子可以给我。陆怀安留下。”
“你找他做什么?”
“找一个记录员,问一笔旧账。”
“你手里没有账?”
“账在他脑子里。”
“那你带这么多人,是怕他跑?”
沈半山没回答。
王胖子让人把周美玲、许文静和账房伙计押到船边。三个人被按住,脚下就是潮沟。
“秦川。”王胖子说,“箱子离开火客墩,他们就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