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修是救过她命的恩人,亦是拖她后腿的累赘。
苏缨想,他救了她的命,予她两年衣食无忧,她便还他两年。
两年后,各不相欠,她自会离开。
苏缨起床梳洗,去巷口买了两个馒头,一碗清粥,并一小碟子卤肉,放在桌上。
准备妥当,她便去了城西的面摊帮工。
面摊的老板娘朱氏是个三十出头的寡妇,家中还有个尚在进学的儿子,日子过得十分不易。
平日里总苦着脸,笑起来都透着几分命苦。
今日苏缨一来,朱氏便将她拉到旁边,摸出个红封塞她手里:“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。”
这个月还有三天便提前结了工钱,苏缨明白她的意思,默默收下了。
朱氏有些于心不忍,道:“你是个勤快孩子,就是老拉着张脸,这个月面摊客人比往常更少了。我也是实在没法子了……”
苏缨没说什么,去集市上买了些菜,回了院子。
当初逃出来,裴修身上的纹饰当了不少银子。
只是两个人一路东躲西藏,裴修又没有身份文书,银子大多用来打点了守门的官兵,加之半载的吃穿住行,眼下已经所剩不多。
好在苏缨会识草药,偶尔会去摘些草药补贴家用。
这下没了面摊的活计,她可以走远一点的山头,挣的银子不比面摊的工钱少。
只是……
苏缨打开门锁,看着坐在廊下吃馒头的裴修。
他正一点点撕下馒头,放进嘴里缓缓咀嚼,动作斯文端方,与这破烂院子格格不入。
只是,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瞎子怎么办?
山头不适合带他一起去,若让他独自一人在家好几日,等她回来了,还有没有命在都未可知。
二人平日里极少说话,纵使裴修觉得苏缨今日回得这么早有些奇怪,也没有开口问。